南华大学电子版 - 第35期(2019年11月30日) - 第04版:第四版      语音播报
 

你我皆为叩问人
——品《文化苦旅》

作者:护理学院 易欣晖



  《文化苦旅》从《道士塔》的漫漫黄沙开篇,和着异乡漂泊者的脚步声结束,从两千多年前李冰父子主持修建的都江堰直读到两千年后所见到的吴江船,便发觉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苦旅,它涵盖了太多,它承受了太多,它让一颗不堪负重的心灵,只能用沉默的眼泪来回答历史上那些太多的委屈、痛苦与太多的无可奈何。
而余秋雨先生告诉我们,散文,真的也可以写出历史的重量。透过文字穿透到历史迷雾后的画面,王道士远望外国学者拉着满载敦煌文物大车的背影,天一阁门口及膝深的积水与楼阁上满地的枣核,牌坊下尼姑庵里那些腼腆年轻女老师们,布鞋踏在昔日牌坊的雕纹上,送孩子们远去而挥动的小手绢,为腊梅花瓣能开一冬撑着紫绸伞的小护士……画面在一个人物身上定格,停顿一下,又跳到另一个场景上,再停顿。一放一停,一停一放,一段又一段的历史,一下就有了形象,有了精气神,不再抽象,不再枯燥,哪怕是屈辱的部分,也让忍辱负重有了发泄的具体出口。
尽管《文化苦旅》中有让人自豪和骄傲的地方,比如大唐盛世,比如苏州繁华,比如婉约细腻的江南小镇等等,但它的总体基调是“苦”。余秋雨先生在《巴金百年》一文中说,巴金是很忧郁的。巴金在高龄之际依然受到舆论的攻击;文化大革命中“人性的黑暗面”仍然存在;文人间的妒忌更是加剧了“乌台诗案”的残酷性,让一个伟大诗人苏轼发配偏远之地;当看到中国文化的散失和落后,心中涌现的是深深的悲哀和无奈,看《道士塔》这篇时,心里会被一种深沉到无望的愤怒和悲伤击倒。一位名为王圆箓的道士让外国人用极少的钱财将难以计数的敦煌文物一箱箱运走。那价值连城的历史经卷,那灿烂无比的中华文化,就这么转交到了外国人手中。历史不能倒流,事情已然发生,一切都无可挽回,此时,在历史面前,我感受到的是自身的渺小和卑微,因为我什么都做不了。
犹记得文化苦旅中的《风雨天一阁》有这样的一段:“登天一阁楼梯时,我的脚步非常缓慢,我不断地问自己:你来了么?你是哪一代的中国书生?”就这一句问话,让在阅读的我感慨到眼眶湿润。三年前的我很幼稚地回答:我来了,三年后的我回答:我还在。“你来了么?你是哪一代的中国书生”。文化,不管在哪个时代哪种文明下,都是一种具有凝聚力的精神感召,是超越一切政治因素与社会习惯、直击心灵、真正为一个人的本源与根基写下定义的力量。
无法言明的复杂情绪一直伴随我读完《文化苦旅》的最后一页。因为 说不清,理不顺,所以我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胸中所有的情绪平复下来,所有的感想沉淀出来,才深深体会到,张狂也好,空泛也罢,每一个字背后却都是深切而诚恳的情感与倾诉,就如同那句“你来了吗,你是哪一代的中国书生”一样,背负了太多的重压与积蓄到不得不爆发的深切悲愤。
文字背后的真实社会责任感、紧迫感,一种超越了文字以上的思想提炼,一种愿意负重敢于吃苦的力量,这些,更是《文化苦旅》区别于其他散文的核心。文化是滋养一个民族灵魂的源泉,是民族精神和民族素质的纽带。中国文化经历千年时间的洗礼和外来文化的冲击,已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甚至部分灭亡。我们惋惜的同时,余秋雨先生通过此书告知了我们文化的沧桑和唤醒传统文化重建苦难意识的必要
《文化苦旅》是一本超脱了文本文化、走向生态文化、人生文化的书。这是一本让人喜欢又让人沉痛的书。我在纠结中读完,也在纠结中思索。
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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